氣候變化與信仰

by Jessica

回顧緊湊的六天行程,民間社會遍布著對氣候公義的訴求。從坦桑尼亞乞力馬扎羅山積雪融化導致當地水資源匱乏,到孟加拉國日趨嚴重的洪水威脅生命,靠天吃天的發展中國家脆弱地不堪一擊。因此談判過程中大多數爭論的是,作為造成氣候變化的罪魁禍首,發達國家是否有責任援助發展中國家適應氣候變化。若有責任,再進一步探討,應該如何援助。我發現,無論從哪個發展中國家的立場看待氣候公義,都回歸到道德義務,平等氣候談判變成了對發達國家道德標準的一種考驗。而這種道德義務,與不同的宗教信仰追求的對自然的敬畏不謀而合。

這樣的結論源于我與一位致力于環境保育的基督徒的對話。他叫Brendan Bowles,是Climatestewards的主管。Climatestewards以社區為基礎,在全世界18個國家開展環境保育項目,宣揚神對萬物之愛。創世紀1:31寫道,“神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以Brendan Bowles的觀點來看,氣候系統和自然環境都是神的完美創造。神還創造了人,要人從土里種出食物來維持生命,并交付他們管理土地和所有活物。稻谷生長,石油噴涌,這些都是上帝的恩賜。因此人類應以管家的身份照看神所造之物。管家意味著人類必須按仆人的形象,時刻以照看好地球萬物的平衡來榮耀主人。維持人類生命的土地,空氣和水,既是神賜予的禮物,亦帶給人類責任。因此他希望通過宣講,越來越多的基督徒可以看到這樣一種聯系,為神造之物禱告。他的一席話讓我想到,氣候變化或許正是因為許多人失去了對神的敬畏,變得自大的后果。詩篇24:1寫道,“地和其中所充滿的、世界、和住在其間的,都屬耶和華”。 但是人類卻逾越了神的職位,設法征服自然,征服神的創造。正是這種狂妄讓我們的生存環境遭受著不可逆轉的破壞,屬于自然的反抗。

也許有人會質疑,這只是基督教支持的觀點,這種人與自然的關系并不能應用到其他宗教信仰。在12月16日Klima Forum為西藏游牧民族組織的氣候變化論壇上,我見到了信仰在氣候變化問題上的共通性。西藏代表講述了中國的現代化進程對草原造成的破壞。中國政府要求西藏施行草原承包經營制以方便管理,同時,這樣的承包經營可以創造競爭氛圍,達到經濟效益的最大化。在這種資本主義的經營方式下,經濟效益在短期內的確有顯著提高,但過度放牧卻加速了草原退化和沙漠化,令西藏失去了長期效益。藏族自古對自然有著神圣的崇拜。他們認為凡事都應該尊崇自然規律,各家的牛羊應該在草原上自由奔跑,覓食求生,而不應圈養。這樣留給草原的生態系統足夠的時間自我恢復,年復一年,不斷更新生長的嫩芽才能保證牛羊有充裕的食物資源,維持西藏人民薪火相傳。西藏游牧民族的經歷更直接地傳達了人與自然如何和諧相處的信息。更令我驚訝的是,2009年11月2日,世界宗教與環境保護聯盟與聯合國開發計劃署共同主辦了主題為 “諸多天堂與一個地球——為適合生存的星球而做出信仰承諾”的會議。來自全球基督教、佛教、伊斯蘭教、巴哈教、印度教、猶太教等宗教的200名宗教界人士參加會議,共同討論保護人類生存環境的問題并提出許多環保倡議,其中包括坦尚尼亞植樹計劃、建設綠色宗教建築、使用再生紙印刷宗教書籍等。盡管各大宗教信仰各有千秋,但在環境問題上卻殊途同歸。

宗教在全球范圍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若所有宗教信仰都在氣候變化問題上達成一致,這樣的社會效應將是史無前例的。哥本哈根的當地教會就在身體力行,改善教會運營方式達到碳中性,創建綠色教堂。聯合國氣候談判期間,更是在服務期間在圣壇上擺放來自格陵蘭島的石塊,馬拉維的粟米棒和太平洋小島的珊瑚碎片,以提醒人們對氣候變化對全球各地的負面影響。

  1. hkccc posted th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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