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主義能否拯救氣候變化？

by Jessica

資本主義能否拯救氣候變化？ 答案恐怕是不能。

為什么不能？因為資本主義正是造成氣候變化的本質原因。愛因斯坦曾經說過，我們不可能用產生問題的思維模式去解決問題。

此次哥本哈根會議的一大高潮是極左派的委內瑞拉總統Hugo Chavez于12月17日的演講。雖然因為與中國氣候談判顧問的會見而錯失了親身體驗Hugo Chavez慷慨陳詞的機會，但網絡視頻的重現仍給我留下非常震撼的印象。他質疑這世上真正民主的存在性，只有資本主義下的假民主。真正的民主應該是有包容性的，認真將各方的意見集合起來以做出最符合集體利益的決定。然而，在全球氣候變化的談判中，在民間團體，特別是年輕人的呼聲下，已經清晰可見最符合集體利益的決定是各國齊簽署二氧化碳排放的約束性目標，卻只見發達國家一味地回避責任，將發展中國家視為二等公民，不愿慷慨解囊提供支援的同時，還強硬地規定發展中國家的排放量。換句話說，就是在剝削自然資源提高了本國的生活質量后，限制發展中國家的經濟進程，讓他們無法同享發達國家擁有的優越物質生活條件。資本主義下的假民主的另一表象，就是是次金融危機。美國一夜之間可以出臺數以千萬計的救市方案，拯救全球經濟，為何偏偏在氣候問題上，吝嗇地都不及正遭受著淡水危機的玻利維亞。

雖然我沒有Hugo Chavez在資本主義問題上這么偏激，但我不得不承認他向世人揭示了很多令人望而生畏的真相。資本主義講究生產資料的私人化，當股市一落千丈人人自危，大銀行家們支持的美國政府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白白讓資產化為烏有，可一旦遇到環境問題，作為公共資產的氣候就變成燙手的山芋，既然氣候并非任何一個國家的獨立擁有，那任何一個國家都應負有責任。雖然美國政府對于兩種危機的處理方式截然不同，但這兩種危機卻都證明了資本主義在提高社會整體利益的局限性。次貸危機是自由市場經濟的產物，而氣候變化，根據Garret Hardin的公地悲劇理論，源于人類對自然資源不合理的剝削使自然沒有充裕的自我修復的時間。令我好奇的是，可談判桌上的解決方案依舊是資本主義化的碳交易市場占主導，即將碳排放商品化，轉變為稀有戰略資源，使個體可以通過買賣碳排放額度來獲取利益，同時滿足減少碳排放的義務。

目前主流科學已經用數據和理論證明了氣候變化由人類活動引起。氣候變化的罪魁禍首在我看來不是石油，而是人類使用它的方法。造成這種不可持續發展的正是資本主義宣揚的個人利益的最大化，為了降低成本，以犧牲集體利益來保障個人對物質生活的追求。這種觀念將人與自然，甚至人與人之間的利害關系拆散，仿佛人是獨立于自然，獨立于他人生存的，但氣候變化讓我們看到一種毋庸置疑的相互關聯。因此，我質疑，資本主義框架下的碳排放，究竟能幫助環境多少？它或許奏效，但很大程度上依賴于監管力度和道德標準，那就要通過社會宣傳來建立一種新的，強調統一性的價值觀體系了。

反思中國的現代化進程，它正處于一個尷尬的境地，經濟發展上資本主義占上風，而政治哲學卻是延承馬克思的社會主義思想。如何平衡這兩者之間的矛盾，達到魚和熊掌兼得的局面，我想是中國需要深思的地方。